急的是,怕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把高丽那些脏事抖出来。
怕的是,自己这一来,非但拦不住,反倒把事给办砸了。
慌的是,面对这寿昌王刘策,他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几种情绪,搅在一起,早已把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今再被刘策这般步步紧逼,李成道只觉得,自己那根紧绷的神经,随时都要啪地一声,崩断了。
他额角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来。
“属。。。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李成道结结巴巴地道:“属下。。。属下是。。。是猜到。。。猜到这两个混账,定会污蔑高丽。。。”
他越说越乱,那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低得听不见了。
刘策也不逼他,只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接着编,我听着呢。
这一声哦,把李成道最后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也给彻底击碎了。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得有点抬不起来。
那脑子,更是乱成了一锅浆糊,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跪在地上的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见此情形,心中却是暗喜。
他们心里头明白,眼下,绝对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这李成道,被刘策一句话给问住了,正是他们火上浇油,把水搅浑的好时候。
只有把高丽那些脏事,再狠狠地,大声地,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遍,才能坐实了李成道的罪状。
这样也才能让刘策相信,他们是真的在投诚,是真的有用。
于是,猛哥帖木儿眼珠子一转,忽然哇地一声,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王爷!王爷明鉴啊!”
猛哥帖木儿一边哭,一边把头磕得咚咚作响,额头两边的小辫子甩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