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总算到了。
这俩孩子,是一路的凉风,一路的想家。
到了北平,就算是一段落了。
朱棣那边也看到了车马,也是激动的策马而来,身后众人亦复如是。
两支人马,就在眼前,撞到了一块。
隔着十几步远,双方都勒住了马。
朱棣一马当先。
他今年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眉眼英挺。
一身玄色常服,腰带束得极紧。
那双眼睛,锐利得很,往人身上一扫,就带着股子军人的杀伐气。
可这会,那股子锐利,却被一层掩不住的激动笑意,给盖住了大半去。
“贤弟!”
朱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迎上来。
他一把抓住刘策的胳膊,用力晃了两晃。
“你可算是来了!我在城里,等得心都焦了!”
刘策也下了马,抱拳一笑。
“燕王!久候了,这一路风沙,让殿下操心了。”
朱棣一听这称呼,佯怒,瞪了他一眼。
“什么燕王!在外头,还跟我论这个?叫四哥!”
刘策乐了。
“得,四哥,看来这个便宜你是非占我的不可了。”
这一声四哥出口,朱棣眉开眼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之前不愿意叫也就算了,现在都和清宁成婚了,不叫四哥怎么说得过去?”
两人站在道上,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叙起了旧。
朱棣拍着刘策的肩,感慨得不行。
“贤弟,你是不知啊,你那一回,可是把我吓得够呛!云南那边,消息传过来,说你没了,我当时如遭雷击啊,什么也干不下去。饭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