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后院那口井。
聊到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
眼眶里,是藏都藏不住的亮。
刘策坐在一旁,听着心里也软了几分。
他心道,孩子就是孩子。
离家半年,想的全是这些细碎的好。
可越是这些细碎的好,才越是想家啊。
刘策看着外头,那渐渐转凉的天气。
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日子,一天天地凉下去了。
若在寻常年份,也不过就是添件衣裳的事。
可今天,他心里,却有点不一样。
他翻开手边一本,自己记着的小册子。
册子上,记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他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九月十八。
写完,刘策顿了顿。
他心道,按这时代的历法,是阴历,并不是这个日子。
可要是按他心里的那个历法。
今天,是九月十八。
九月十八。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重得很。
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知道,这一天意味着什么。
朱高炽不知道。
朱高煦不知道。
满天下的人,都不会知道。
那是一个,在后世,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头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