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让周围丫鬟都紧张了起来,连连应声后就赶紧去准备了,丝毫不敢怠慢。
云瑾灿走上台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门。
房门未锁,一推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缓缓敞开了。
屋里地龙一直烧着,开门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将人麻木的知觉瞬间唤醒。
江敛在屏风一侧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的长袍,背影依旧沉肃而冷寂。
云瑾灿在门前站了片刻,见他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缓步走进屋里带上了房门。
寒风被隔绝在外,一室暖意融融,仿佛过往江敛寻常回府的时刻。
但男人挂上大氅后就坐到了坐榻上,眉眼轻垂,满脸沉郁,仅凭一瞬呼吸就将气氛重新笼罩进了窒闷中。
云瑾灿迟疑地走过去,替他斟了一杯茶:“王爷,先喝杯茶吧。”
江敛没看她,但伸手接了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云瑾灿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又替他斟了一杯。
三杯茶水下肚,耳边仍在发出咕噜噜的水声。
江敛终于侧头,冰冷无温地盯着她:“今日要应付我的事就是让我喝一晚上茶水吗?”
云瑾灿手脚悄悄蜷缩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云瑾灿敛目放下茶壶,沉默了好一会,才微不可闻道:“此事是我不对,我为我的酒后胡言向你道歉。”
她自知自己的道歉很无力,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叫旁人都听了去,一句道歉如何能够挽回。
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总不能让她为此跪下身去求他吧。
云瑾灿做不出这种事,也觉得即使这样做江敛也消不了气。
今日与她相聚的都是她关系亲近的挚友,但她们几人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知她们不会在外胡言乱语,可于江敛而言却是颜面扫地。
果不其然,江敛冷哼一声,绷着唇角没有对此回应。
云瑾灿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袖口,来回晃动了几下。
江敛目光扫过她的纤白的指尖,喉结滚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亲耳听见的话语犹在耳畔,却又被眼前这张露出示弱般模样的漂亮脸蛋所蛊惑。
她看起来分明是那样的心虚,他却觉得像是在对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