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衡叔引导温意浓踏上旋转楼梯,来到别墅三楼。
走廊深邃而安静,两侧墙壁悬挂着意境深远的抽象画。
“温老师,这是您的房间。”周到的老管家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声音平稳温和,“艾瑞小少爷的卧室就在您隔壁。”
温意浓点头:“好的。”
衡叔顿了顿,目光又若有似无投向走廊另一端的尽头处,续道,“那边是莫先生的卧室。”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温意浓心湖,激起细微的涟漪。
她下意识顺着衡叔的视线望去一眼。
一片昏暗中,暗色的双开实木门紧闭着,只让人觉得压抑。
温意浓心头莫名一紧,移开了视线。
钥匙交给卧室的新主人,衡叔准备离去。
这时,温意浓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叫住衡叔。
衡叔回眸,疑惑而温和:“温老师还有什么吩咐?”
温意浓将抱了一路的保温桶递过去,上前几步,轻声跟衡叔说了些什么。
衡叔听后连连点头,旋即才带着保温桶离去。
脚步声渐远。
温意浓推开房门,霎时间,一股香氛气息迎面扑来,像是雪松与铃兰的混合,清新淡雅,高级而不浓烈。
抬眼看周围,只见房间内部采光良好,家居装饰多以深色系为主。空间很大,包含起居室、睡眠区,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书房区域,布局合理。
温意浓往房间深处走了几步,顺手推开一扇门,发现里面竟是一个衣帽间,开阔空荡,不知能装下多少衣物。
住宿条件出人意料的好。
温意浓弯了弯唇,对这间卧室很满意。
费了好一番功夫收拾好行李,她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坐到沙发上休息。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坐了会儿,温意浓准备给妈妈发条消息报平安。
谁知手指刚碰到手机,回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又想起自己把吐槽短信发给莫少商本人的事了……
眨眼的光景,社死感汹涌袭来。她抬起双手捂住发烫的脸,甚至连鞋子里的脚尖都窘迫地蜷缩起来。
但随即,捂脸的手又慢慢放下。
目前为止,她的雇主看起来一切如常,完全没提过这桩事。
也许他压根没看到?
或者说,就算看到了也觉得她无足轻重,不值得耗费时间和精力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