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了想。从角落里翻出一张红纸。裁了几个小条。用毛笔写了——
“蜜香豆二两两毛”
“红薯脆一两半一毛五”
插在竹篮子边上。
差不多了。
收拾完已经天黑了。
回家。
林浅溪在灶房里。今天做的是丝瓜蛋汤,配一碟咸菜。
“回来了?”
“嗯。”
李汉良从衣兜里掏出手绢包。放在桌上。
“没用上。”
林浅溪打开看了看。那张十块还在里面。折痕和早上一模一样。
她把手绢包收了。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李汉良说了塑料袋封口的事。
“烧铁片太慢。一包一包封,一晚上封不了几十个。得想个快的法子。”
“烙铁呢?”
“烙铁太重。压下去塑料容易烫穿。铁片薄,好控制。但得一直烤,一直放凉,再烤——”
“你做个架子。”林浅溪说。
“什么架子?”
“把铁片固定在一个木夹子上。蜡烛放下面。铁片一直是热的。你只管压袋子就行。不用来回烤。”
李汉良嚼着咸菜的动作停了。
看了她一眼。
“你这脑子。”
“怎么了?”
“没事。吃饭。”
晚上。李汉良在后院鼓捣了半个时辰。用两根竹片夹住铁片,底下搁个小泥炉子,炉子里塞一截蜡烛头。
铁片悬在蜡烛上方一寸。不烫手,但温度够。
试了一下。
袋口往铁片上一搁,数两个数,拿起来封了。干净利落。比刚才快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