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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号。
天晴了。
昨天的雨把空气洗了一遍,早上的阳光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巷子里晾满了衣服。家家户户都在趁着好天晒被子。
李汉良到铺子的时候,发现门口蹲了个人。
马婶。
她身边蹲着另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圆脸,穿着碎花褂子,手里拎着个篮子。
“汉良!你可算来了!这是赵婶。我跟你说过的——她也想买熏骨头。”
赵婶站起来。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汉良兄弟,头回来。听马姐说你这儿有柏木熏的骨头?”
“有。但今天没货了。上回老陈送了两根,都卖完了。”
赵婶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那——什么时候有?”
“我今天去问老陈。有了给马婶传个话。”
“行行行。那你记着啊。”
马婶拍了拍赵婶的背。“走吧。有了他会说的。汉良这人靠谱。”
两人走了。
李汉良开了铺子门。心里算了一笔。
熏骨头这个东西——成本三毛两斤,卖价一斤五毛。利润高。但量太小,全看老陈那边有没有人来熏肉。
得跟老陈谈一个稳定的供货方式。
比如——每次有人来熏整猪,剔下来的骨头全给自己留着。按三毛钱一斤收。
甚至可以让老陈帮忙把骨头也熏一下——本来就是顺手的事,不多多少柴火。
这个下午去谈。
上午。
何大柱炒豆子。
今天李汉良全程在旁边看着。不是不信任——是要帮他调整细节。
“翻的时候手腕转一下。对。这样受热更均匀。”
“出锅前十五秒——停火。用余温焖。”
何大柱一招一式地学。汗珠从额头滚到下巴,滴在灶台上,滋地一声蒸干了。
这锅出来。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