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良走出来。
“哪儿的?”
“河对面赵家湾的。我姓陈。听说你这铺子收红薯干。”
“谁告诉你的?”
“张大爷说的。他说你常来买他家的。”
李汉良看了看麻袋。解开袋口,抓了一把。
红薯干的成色——偏白。切得不均匀。有的片厚有的片薄。
“这个不行。太厚了。炸出来不脆。”
陈姓男人脸上的笑淡了。“那——你要什么样的?”
李汉良从柜台下面拿了一片张大爷家的红薯干出来。
“你看这个。厚度不超过三毫米。均匀。干透了掰断,截面是平的。”
陈姓男人接过去看了看。
“我回去重切。这个厚度我能做到。”
“做到了再来。价格——如果成色好,两毛八一斤。”
“行。我回去弄。”
陈姓男人拉着架子车走了。
田小满凑过来。“良哥,你是不是故意把人家赶走了?”
“不是赶走。是标准不够。红薯脆的口感靠的是薄。厚了炸不透,嘎嘣不起来。”
“哦……”田小满点头。“那万一他重新切好了呢?”
“切好了就收。多一个供货的,价格就有得比。张大爷也不会一直三毛卖。”
这就是做生意。
有竞争才有价格空间。
中午。
今天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老陈。熏腊肉的老陈。
他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停在铺子门口。
“汉良!”
“陈叔?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