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走了。
何大柱在后院收拾灶台。把灰掏了,柴火码好。
“良哥,明天还是两锅?”
“对。以后每天两锅,直到月底。”
“没问题。”
傍晚。李汉良去刘寡妇家的储物间放了今天包好的货。一摞一摞码在木板上。整整齐齐。
出来的时候碰见刘寡妇在院子里摘丝瓜。
“汉良,你那屋子用着还行?”
“挺好。干燥通风。”
“那就好。”刘寡妇摘了两根嫩丝瓜递给他。“拿去炒个菜。”
“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我一个人吃不完。”
李汉良接了。“谢谢婶子。”
回到家。林浅溪把丝瓜切了,清炒。嫩得能掐出水来。
晚饭。丝瓜、咸菜、白粥。简单。
吃完饭。记账。
六月十三号。
收入:周姐批发十块。散客零售五毛五。合计十块五毛五。
支出:翠翠工钱(今天起算,按件,今天产出四十一包,合三毛三)。
现金:一百五十四块六毛六。
李汉良看着这个数字。一天涨了十块。批发的力量。
他在待办事项上划掉了“周姐取货”。
剩下的大事:棉纺厂五百包。月底之前。
稳着来。
六月十四号。
一早起来,天阴沉沉的。云压得低,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