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溪送饭来。今天做的是酸豆角炒肉末,配白米饭。
“肉是哪来的?”李汉良问。
“昨天买的后腿肉切了一小块下来。二十斤少一点不影响。”
“行。”
吃饭的时候,林浅溪提了一句:“对了,今天早上我去井边打水,碰见吴嫂子她男人了。”
李汉良筷子没停。“嗯。”
“那人——”林浅溪斟酌了一下用词。“眼神不正。看人的时候斜着眼。我跟他打招呼,他哼了一声就走了。”
“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我知道。就是觉得——吴嫂子不容易。”
李汉良没接话。
下午。
两点钟,何大柱回来了。一身泥,裤腿卷到膝盖上面,小腿上糊着黄泥巴。但精神头很足。
“良哥!挖完了!”
“多深?”
“三寸多。虎子量了。最浅的地方现在也有一米五了。”
“行。去洗洗。然后帮我翻缸。”
何大柱去井边冲了脚和腿,换了条干裤子,跟李汉良去后院。
腌肉的陶缸。盖子揭开,一股咸香味冲出来。
二十斤后腿肉在盐水里泡了三天。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深红。表面析出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李汉良用手按了按肉的表面。紧实。盐吃进去了。
“翻个面。上面的放下面,下面的翻上来。再腌一天。”
何大柱把肉一块块取出来,调换位置,重新码好。石头压上去。盖子盖严。
“明天取出来风干。后天送熏房。”
“熏房在哪?”
“巷子口老陈家。他家有个熏房,专门帮人熏肉的。一斤收五分钱加工费。”
“那二十斤就是一块钱。”
“嗯。比自己搭熏房便宜。”
何大柱点头。“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