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柱在旁边听了半天。“你什么时候学的养鱼?”
“以前在生产队的时候,鱼塘归我管过一年。”
“那你怎么不自己养?”
“精力不够。铺子的事够忙了。”
何大柱没再问。
下午四点。
吴嫂子把今天的蜜香豆数了一遍。一百零三包。
“够了。”李汉良说。“加上库存的八十包,一百八十三包。明天再包二十包就够两百了。剩下的时间包红薯脆。”
“好。”
吴嫂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嫂子,”李汉良忽然说,“你那手——要是不舒服就歇一天。不差这一天的活。”
吴嫂子缩了一下手。“没事。真没事。”
她收拾了东西,走了。
田小满等她走远了,压低声音说:“良哥,我觉得吴嫂子手上那伤不是切菜切的。”
“怎么说?”
“切菜切的伤,一般在指肚上。她那个在手背上。我今天看见了。布条松了一下。”
李汉良没说话。
“你说会不会是——”
“别猜。”李汉良打断她。“她家的事,她不说,我们不问。但活给她干,钱给她结。这是我们能做的。”
田小满抿了抿嘴。“知道了。”
傍晚。
何大柱把虎子送的草鱼收拾了。一半红烧,一半煮汤。
鱼汤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葱花和姜片。红烧鱼浇了酱汁,色泽油亮。
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天边还有一抹晚霞。橘红色的,像泼了颜料。
“这鱼好吃。”田小满嘬着鱼骨头。“比镇上卖的鲜多了。”
“活水养的。”何大柱说。“我老家那边也有鱼塘。但都是死水。养出来的鱼有土腥味。”
“虎子那鱼塘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李汉良说。“活水。鱼在里面跟野生的差不多。”
林浅溪喝了一口鱼汤。“以后虎子的鱼出了,咱们能不能收一些?做成鱼干卖?”
李汉良筷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