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溪从屋里出来。
“别自己瞎画了。去县城找印刷铺子的时候,让人家专门设计。你出个想法,人家出手艺。术业有专攻。”
李汉良把铅笔放下。
“也是。我这手艺,画出来跟狗爬似的。”
“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田小满在旁边笑得粥差点喷出来。
天黑透了。
虎子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裤腿上沾满了塘泥。
“良哥!过滤槽弄好了!我在进水口垒了三层石头,中间塞了碎石子和稻草。下午放了两个时辰的水,油花没了。”
“水温呢?”
“降了半度。二十三度半。”
“行。这两天注意观察。如果水面上再出油花,就把稻草换一层新的。”
虎子使劲点头。
“还有——你塘里的鱼苗多大了?”
“最大的有巴掌长了。小的还是指头粗。”
“巴掌长的是什么鱼?”
“草鱼。长得最快。鲫鱼慢一点。”
“草鱼喂什么?”
“草。我每天割两筐水草扔进去。”
“光喂草不行。掺点豆渣。我们做蜜香豆磨豆子的时候有剩的豆渣,你每天来拿一盆。蛋白质补上去,鱼长得快。”
虎子的眼睛亮了。
“真的?豆渣喂鱼?”
“老法子了。不稀罕。但你别一次倒太多。一天一盆,分两回倒。多了水会浑。”
“知道了!”
虎子擦了把脸上的泥水,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