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新来的吴家嫂子倒是帮咱们说话了。”
“上河村嫁过来的?”林浅溪抬起头。“什么年纪?”
“二十出头。白净。手指细长。”
林浅溪把笔放下,想了一下。
“你下回见到她,跟她聊两句。问问她手上有没有活。”
“你想找她干嘛?”
“看看能不能帮忙包蜜香豆。”
田小满的眼睛亮了。“加人手?”
“你一个人一天包四十来包。大柱加进来,顶多到六十。方志远如果真下一千包的单子,两个人包一个月刚刚好。但这中间还有镇上的零卖、县城陈学文那边的补货、省城周丽萍的一百包。加在一起——不够。”
田小满掰了掰手指头。
“那得再加一个人,一天包二十来包,才勉强跟上。”
“所以去看看那个吴家嫂子。手脚麻不麻利,干不干得了这个活。”
“好嘞。”
中午。
何大柱从熏房里出来,端了一碗饭蹲在后院门槛上吃。
他的脸被烟熏得黑了一层,眼睛里布满血丝。
李汉良给他夹了一块咸鱼。
“今晚别守了。我来。”
“不用。后面就是添柴的事,不费劲。”
“你两天没睡了。倒下了谁顶?”
何大柱嚼着咸鱼没吭声。
“听话。今晚吃了饭就去睡觉。熏房我来盯。”
何大柱闷了半天,点了下头。
下午两点。
第一批腊肉出炉了。
十条腊肉从熏房里取出来,码在铺了稻草的木板上。
李汉良一条一条检查。
用手指按一下肉面——弹性好,不软不硬。掰开看里面的肉纹——红白分明,没有发灰的地方。凑近闻——烟熏的焦香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那是蜂蜜的底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