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礼盒不该是死的。里面的东西可以让客人自己选,搭配。有人不吃松子,有人不喝蜂蜜,有人想加蜜香豆。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以后可以做自选礼盒——底价十块,里面的东西随便搭,按搭的东西算价。”
田小满眨了眨眼。“那不就是——盒子是盒子的钱,里面的货是货的钱?”
“对。盒子收两块,里头的东西按单价算。客人觉得自己在挑,其实花的钱只多不少。”
田小满竖起大拇指。“嫂子,我服了。”
中午,何大柱把猪蹄炖好了。
猪蹄炖了两个多时辰,皮已经烂到用筷子一戳就穿。汤是乳白色的,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四个人分着吃。
田小满啃着猪蹄,满嘴油。“大柱哥,你这手艺,去县城饭馆当厨子都绰绰有余。”
何大柱闷声说:“我不去。县城太吵。”
“你就待在咱铺子不走了?”
“铺子挺好。”何大柱嘬了一口骨头缝里的肉。“有活干,有饭吃。”
李汉良看了何大柱一眼。这个从大柱山下来的汉子,话少,事多。熏房是他守的,劈柴是他干的,灶台是他管的。铺子能转起来,他在后面撑着的那些活,占了至少三成。
得给他定个工钱。不能一直白干。
“大柱。”
“嗯?”
“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八块钱工钱。”
何大柱手里的猪蹄停在半空。
“不用。管我吃住就行。”
“吃住照管。工钱另算。你干的活值这个价。”
何大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低下头,继续啃猪蹄。
但是啃的速度慢了。
田小满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我呢?”
“你也有。六块。”
“才六块?我比大柱哥少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