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溪点了点头。
李汉良这才真的提起布袋子和竹篓,走到院子里。
那条狗从门槛上站起来,摇着尾巴跟了两步。
“回去。”
狗停住了,蹲在门口,歪着头看他。
他走出院门。
街上没什么人。天边刚泛白,几颗星星还没退干净。远处公鸡叫了,一声接一声,从东头传到西头。
他提着三十斤的东西,走在石板路上,鞋底磨着石板,沙沙的声响。
走到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汉良回头。
虎子。
虎子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头是两条鱼。
“良叔,你等一下。”
虎子跑过来,把网兜递过去。鱼还活着,在网兜里扑腾。
“这啥?”
“昨天傍晚捞的。水库里的野鲫鱼,不是咱的苗。半斤多一条。你拿去省城路上吃。”
李汉良看着网兜里的两条鲫鱼,鳞片在晨光里闪着微弱的银光。
“你几点起来的?”
“四点。”虎子揉了揉眼睛,“我怕你走了来不及。”
李汉良接过网兜。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鱼尾巴还在拍。
“回去睡。早上那趟巡鱼让田大强替你。”
虎子摇头。“不用。我等会儿直接去水库。反正也睡不着了。”
李汉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