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岐去找她,她没有直接答应什么,而是打电话来问李汉良有没有空去省城。
这说明她至少还没有跟沈鸣岐站到一条线上。
但也不代表她站在李汉良这边。
她站在钱那边。
李汉良把该想的想完了,把烟掐了,进屋。
林浅溪坐在炕上缝一个布袋子。针线细密,布是蓝色的粗棉布。
“缝什么?”
“给你缝个装样品的袋子。提着方便。”
李汉良看了看。袋子不大,但做了隔层,瓶子和油纸包分开放,不会互相挤。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拿瓶子和油纸包比了比。”
李汉良没说谢。他坐在炕沿上,看她一针一针地缝。
窗外的月亮出来了。五月的月亮比四月亮,挂在院子上方,把晾架上的腊肉照出一片影子。
“浅溪。”
“嗯。”
“我去省城,最少三天。铺子里的事你盯着。”
“知道。”
“蜜香豆让大柱炒。他看过我做,会了。黄豆配蜂蜜的比例你跟他说清楚,一斤配二两,多了太甜,少了不够味。”
“知道。”
“酱肉照常出。王婶子每天一斤,七毛,别忘了。”
“知道。”
“有什么拿不准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别替我做主。”
林浅溪手上的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
“最后一条多余了。”
李汉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短。
“是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