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后方。大约二十米外。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了五步,在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假装看糖葫芦。
借着摊主竖在车上的玻璃挡板的反光,他往后看了一眼。
街对面。一个电线杆旁边。
站着一个人。
呢子大衣。
那个人没有跟过来。
李汉良在糖葫芦摊前站了大约十秒钟。玻璃挡板上的反光模糊,但足够他确认——呢子大衣,深色,站在电线杆旁边,面朝他这个方向。
距离二十米。没有走过来的迹象。
“买不买?”糖葫芦摊主问。
“来一串。”
李汉良掏了三分钱,接了一串山楂糖葫芦,转身往汽车站方向走。
他没有再回头。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上次在省城南关大市场,那个人跟的是他。今天在县城百货公司门口,那个人又出现了。
省城到县城,两百多里地。
对方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他走进汽车站候车室,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来。透过候车室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大街——电线杆旁边已经没人了。
走了。
或者说,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李汉良把糖葫芦放在帆布包上面,没吃。他在脑子里把两次遭遇的细节拉到一起比。
省城——南关大市场。那个人跟了一段,在他进运输公司的时候离开。
县城——百货公司门口。那个人出现了,但没跟上来。
两次都是他出现在公开场所的时候。两次对方都没有接近。
他在试探。
不是试探李汉良——是在确认李汉良的活动半径。省城有什么合作方,县城有什么渠道,经常出入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