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鱼干,一块二。加上两条毛巾四毛。
张大夫走的时候嘴里还嚼着鱼干。
李汉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铺子开张到现在,最稳定的客源不是赶集日的散客,而是镇上的“公家人”——卫生所的大夫、粮站的会计、邮局的老刘。这些人每月拿固定工资,购买力比种地的农民高一截,而且口碑传播力强。
一个张大夫回去说一句“李家铺子的鱼干好吃”,比他在集市上喊一天的效果都大。
中午,虎子从水库巡完回来吃饭。
“良叔,今天死鱼苗又多了几条。”
“多了几条?”
“我数了,十九条。”
比前天多了。
李汉良放下碗,起身去了小海子。
冰层比前两天又厚了一些,用脚踩上去硬邦邦的。进水口那片化冰带还在,但范围缩小了——气温在持续下降。
他用竹竿捅开冰面,从水里捞上来两条死苗。鱼苗体表没有明显病变,鳃盖完整,应该是冻死的。
花白鲢。
果然是花白鲢。这东西最娇气,水温一低就扛不住。
他站在堤坝上想了一会儿,回村找了王大爷。
“王大爷,你家有没有多余的稻草?”
“有,去年的陈稻草,堆了半间屋子。你要干啥?”
“借我两百斤。”
下午,李汉良带着田大强和虎子,把两百斤稻草扛到了水库边。
他让田大强把稻草扎成一捆一捆的草把子,每捆三四斤,用绳子绑紧。然后把草把子沿着进水口周围的冰面间隔三步摆一个,摆了两排。
田大强蹲在冰面上一边绑一边问:“良哥,这是干啥?”
“保温。草把子盖在冰面上,减缓散热速度,冰层长得慢。进水口这一带的水温就能多保住一两度。”
“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