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胡须倒竖,一脚踹在儿子蒙恬的屁股上,将他踢到一边。
“上将军,您这把年纪,这严冬长途奔袭,还要生嚼那坚硬如木的冷肉,您的牙口……”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出声质疑。
蒙骜猛地转头,目光凶狠。
他二话不说,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根足有小臂粗细、冻得梆硬的风干腊肠。
在满朝文武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张开大嘴,对着腊肠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声中,腊肠被生生咬下一大块。
蒙骜连嚼带咽,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咀嚼着敌人的骨血。
他三口并作两口,硬生生将半根冻肉咽进肚里。
“老夫的牙,连城墙都能咬碎!”
蒙骜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转身单膝跪在嬴政面前,大吼。
“大王!末将愿立军令状!两万轻骑,不带一口铁锅,不带一粒粟米!十日之内,必在大梁城外犁出一条血路!抓不够两万魏国青壮,老夫提头来见!”
嬴政看着老当益壮的蒙骜,放声大笑。
“好!孤便成全上将军!”
嬴政大袖一挥,王令声如惊雷。
“着上将军蒙骜为主将!统两万蓝田精骑!明日卯时,出兵伐魏!”
……
次日,清晨。
咸阳城外,彤云密布,朔风夹杂着雪粒刀刮般扫过平原。
城墙下,两万黑甲大秦锐士肃然而立。
没有战车,没有步卒,甚至连象征后勤的辎重营都见不到半个影子。
只有两万匹战马打着响鼻,吐出团团白气。
令人诡异的是,每一名大秦铁骑的腰间,没有挂着干粮袋,而是整整齐齐地缠着一圈红白相间的肉肠。
马褡裢里塞满了干草,马鞍旁挂着水囊和烈酒。
城墙极远处的隐秘角落里。
几个伪装成行商的山东六国密探,正躲在枯树后窥视着秦军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