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系叛军首领、老宗伯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米酒。
他原本红润的面庞,因为前几天的挖煤生涯,黑里透着灰。
“宗伯,城里的粮草还能撑三个月。”一名楚系贵族凑上前来,谄媚地笑道。
“咸阳那边就算反应过来,想要发大军来讨伐,这运粮的民夫在路上就得走上一个半月。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嬴政小儿和那个姓楚的妖人,真以为让我等去挖煤,就能折辱我楚系风骨?这晋阳城墙高池深,老夫倒要看看,他秦军能不能飞过来!”
话音未落。
“报——!!!”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了晋阳城头的宁静。
一名守城士卒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头盔都跑丢了,脸色惨白如纸:“宗伯!不好了!城外……城外……”
“慌什么!莫非是赵国旧族反水了?”
“不是!是秦军!秦军杀到了!”
“放屁!咸阳距此千里,这才过去多久?他们插翅膀飞过来的不成?!”
他一把推开士卒,大步冲到城墙垛口,探出头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停滞。
城外五里处的山道出口,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荒野上,正升腾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黑色的玄鸟战旗如一片乌云,正贴着地面飞速蔓延。
没有沉重的辎重牛车。
没有疲惫不堪的运粮民夫。
只见无数黑甲秦军,推着一辆辆怪异的单轮小车,如履平地般从崎岖的山道中涌出。
而在那些小车上,赫然架设着一架架闪着寒光的重型秦弩。
城墙下方,蒙恬一脚踹翻独轮车,踩在车斗上,手中长枪遥指城头,张狂的大笑声响彻原野:
“大秦亚父赐图,少将蒙恬奉命推车至此!城上的老贼,出来挨打!”
宗伯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独轮车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姓楚的……到底是人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