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之才,当真如渊似海,不可度量!
“那个……”
一直蹲在角落里的成蟜弱弱地举起手,指了指头顶的油纸。
“大哥,楚少府,这阵法是我糊的,没漏风吧?晚上能吃炸鸡了吗?”
嬴政赞赏地拍了拍成蟜的肩膀。
“二弟糊得极好,这铁桶江山,有你一份功劳。今晚不仅吃炸鸡,孤还要请你吃这天下第一口冬日绿菜!”
成蟜欢呼一声,继续撅着屁股去抠泥巴了。
楚云深生无可恋地看着棚顶。
这大秦的脑补风气,算是彻底被这帮人带歪了。
大棚内,热气氤氲。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从摇椅上爬起来。
他走到地头,拔出一把短刀,贴着泥土根部,将一茬长势最喜人的韭菜齐根割下。
“楚少府,你这是作甚?”吕不韦眉头紧锁。
这可是违逆天时种出来的神物,就这么随意割了?
“割韭菜啊。”
楚云深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将一把翠绿的韭菜扔进竹筐,“长出来了不割,留着过年吗?”
吕不韦瞳孔一缩,胡须一颤。
割韭菜?
老相邦的目光顺着刀锋,落在断茬的韭菜根上。
根部未损,深扎泥土,假以时日,必能再长出新叶。
“老夫懂了!”吕不韦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取之有度,用之不竭!治国敛财亦是如此。不可竭泽而渔,当如这割韭菜,割完一茬,留其根基,待其复苏再割!楚少府此等生财之道,实乃治国之大才!”
楚云深手一抖,刀刃险些切到手指。
神经病吧!
我就想吃个韭菜馅儿的午饭,你哪来这么多治国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