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瘫在鹿皮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教拼音比搬砖还累,特别是教两个试图从每一个字母里解读出兵法和治国方略的狂热分子。
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睡个昏天黑地,最好一觉醒来已经是二十一世纪。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当你想睡觉的时候,通常会有人来叫你起床。
“呜呜呜……我不活了!”
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哭声从后院传来,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楚云深痛苦地用枕头捂住耳朵。
“先生!”辣条跟个鬼一样飘了进来,面无表情。
“夫人又在砸东西了,这次砸的是您昨天刚让人烧制的新茶具。”
“那是我用来喝快乐水的!”
楚云深一脸肉痛的坐起来,“谁惹她了?韩夫人又断粮了?还是华阳太后又给大王送女人了?”
“都不是。”
辣条递过来一张烫金的竹简,神色古怪,“是请帖。”
楚云深接过一看。
好家伙,这是一封来自咸阳贵妇圈的战书。
发帖人是阳泉君的正妻,芈夫人。
阳泉君本名芈宸,楚国贵族出身,现在仗着姐姐华阳太后的势,根本不把归国不久的嬴政放在眼里。
芈夫人名义上是邀请赵姬去西郊赏花,实际上懂得都懂——这就是一场大型凡尔赛现场兼霸凌大会。
这帮秦国贵妇,平日里闲得很,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聚在一起,比谁的老公官大,比谁的衣服料子贵,顺便踩一踩那个从赵国回来的舞姬。
“政儿呢?”楚云深问。
“公子在练字,说是要给《商君书》注音。”
“行吧,我去看看夫人。”楚云深叹了口气,拖着鞋往后院走去。
赵姬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铜镜被扣在地上,昂贵的胭脂水粉洒了一桌子。
赵姬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眼睛红肿。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