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谈,郑勋,吕通,阎乐。”
蒙毅一个一个名字的念。
“凡名册上标注的七个节点人物及直系亲属,全部下狱,由廷尉府按律查办。”
“外围五十余人手,参与谋逆者,斩。”
“知情不报者,刑。”
“被胁迫从众者,削职遣返原籍,终身不得入咸阳。”
蒙毅把名册上的处置一条条念完,声音没有起伏。
空地上跪着的一百甲兵里,有人撑不住了,身子往前一倒栽在石板上,脸贴着冷石,发出呜咽声。
蒙毅把目光收回来,走到赵高面前。
赵高蜷在地上,手指已经不绞麻绳了,两手垂在身前,指尖戳着石板,浑身力气被抽走。
蒙毅未再开口,深深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空地上只剩赵高缩在地上。四匹马在周围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分的踩在石板上。
中午的时候,赵高被拖进了咸阳城南的刑场。
刑场围了三圈百姓。
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今天有大刑要行,中车府令赵高犯了谋逆大罪,要被车裂。
赵高被架到刑场中央时,嘴里已经被塞了布团,发不出声,只有鼻孔里的喘气声。
他的四肢被绑在四匹马上。
行刑的军卒站在四匹马旁边,手里攥着长鞭。
蒙毅站在刑场边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人群,抬头看了眼日头。
午时。
他抬起右手,往下一挥。
四条鞭子同时落在马臀上,四匹马嘶鸣着朝四个方向冲了出去。
刑场上的声音很短,也很响。
然后就没有了。
百姓们有的捂住了眼,有的怔怔盯着刑场中央,面色不一。
蒙毅转过身往回走,靴子踩在泥地上,留下脚印。
走出人群时,蒙毅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五根手指攥了攥又张开,掌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