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过后,是麻。
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松弛的皮肤在收紧。
干瘪的肌肉在膨胀。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虚弱的血,变得极为滚烫。
丹砂常年累月积压在脏腑里的阴寒,被这股火烧的干干净净。
整整半个时辰。
热流终于退去,归于气海。
嬴政松开手。
被褥上被他生生抓出两个大洞,粗厚的布料碎成了丝。
他坐直身体。
没有丝毫滞涩。
他伸出右手,借着帘缝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掌。
老人斑褪去了。
枯槁的肤色变成了紧致的古铜色。
他握拳。
骨节发出沉闷的爆音。
他随手拿起矮案上的一只漆木耳杯。
五指收拢。
咔嚓。
坚硬的漆木在掌心四分五裂,木刺扎在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嬴政把木渣扫进角落的铜盂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开阔,气息绵长。
这具身体,回到了他三十岁那年的状态。
横扫六合,气吞万里的状态。
千古一帝的压迫感,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几天前,他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他能徒手捏碎车轴。
但他不能现在就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