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谈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是陛下的意思。”
属吏领命快步离去。
李斯站在帐门口,目光越过行帐的顶部看向偏殿方向。
赵高的偏殿在正殿的西北角,和丞相行帐隔了大约二百步的距离。
韩谈被换掉的消息传到赵高耳朵里,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赵高会做什么?
李斯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走回帐内坐下,从案角取出那封写给廷尉府冯劫的密信展开来看。
静候变局,不可妄动。
八个字,写了好几天了。
他把信重新折好,叫来第二个心腹。
“这封信今夜送出去,走南线官驿,十天之内必须到咸阳。”
心腹接过信,转身出帐。
李斯坐在案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封信他压了五天,今天终于发了。
因为嬴政今天的三道命令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陛下不是在等死。
陛下在等回咸阳。
回咸阳做什么?
李斯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他闻到了风暴来临之前空气里那层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必须提前把自己在咸阳的棋子稳住。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属吏匆匆走到帐门口,脸上带着紧张。
“丞相,韩谈那边出事了。”
李斯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