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章问道:“今晚为何潜入裴衍的房间。”
颜时序如实回答:“我怀疑他杀了贺思齐。”
顾含章:“所以,杀人者找的是你,墙上留的字,也是在向你挑衅。”
颜时序点点头:“贺思齐是我的同伴。”
“你怎么确定凶手是裴衍。”
“是我举报的李彦贞,根据他的交代,早上他在殿外提议追加一个问题,是受了裴衍的启发。而炼阳子直学士告诉我,能操控人心的手段,只有纵横术和蛊术。”颜时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今晚我原本想搜集证据,没想到中了裴衍的计。”
顾含章若有所思,道:
“你中的蛊毒极其猛烈,若非我们南宗精通药理,你活不过今晚。”
颜时序再次致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顾含章还没说完,继续分析道:
“李彦贞是他抛出来的饵,被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以蛊毒暗算,你防不胜防,倒也不能怪你。
“只是,他杀贺思齐,留血字挑衅,都是为了激怒你。此人心机深沉,擅布杀局,你若能忍下这口气,今晚也不至于如此。”
颜时序没有说话。
顾含章看着他的脸:“对于细作来说,感情是致命的毒药,尤其对手是一个纵横家。”
“我和贺思齐认识时间不长,没什么感情。”颜时序否认道。
贺思齐对他很尊敬,把他视作前辈,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泄露他的情报。
他感到悲伤、愤怒、难过,但都不是冲动的原因。
颜时序心底有一团野火在烧,因为……那个年轻人,终究和他的家人一样,变成了任人践踏的杂草。
“该说的我都说了,直学士套取这些情报后,打算怎么处理我?”颜时序破罐子破摔。
他心里怪怪的,感觉像是在和她复盘行动的失败。
顾含章似笑非笑道:
“说了这么多,你甚至都没意识到我是在教你做事。”
颜时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