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口干舌燥说了半天,张世泽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京营的土地是块肥肉,有权有势的人,都围过来啃,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总督,这就是一笔一百多年的糊涂账。那些土地几经转手,其中暗在关系盘根错节,真查起来,难啊。
而且对方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又那么多。他们如果拧成一股绳,更不好办。”
“我不信他们能比建奴还难缠。”
“总督,你想用强?这可不行。”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大吃一惊。
“那帮人虽然侵占了我们京营土地,可是他们都有一套合法的流程。如果对他们用强,我们不占理。”
“用强?不会的,我是讲道理,守法律的人,怎么能这么干?”张世泽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信心十足。
“我会跟他们讲道理,以德服人,让他们把欠我们京营的,都给吐出来。”
“总督,就算碍于你现在的声望,有些人愿意退还,可那不是一个两个人,你一个一个的谈,那得谈到什么时候?按照正常流程,就算一切顺利,没有十年八年,也搞不定。”
“十年八年?黄花菜都凉了。”张世泽鄙夷看了一眼周遇吉。
“老周,你顺序弄反了。我们从下面往上查,自然要很长时间。可是如果我们从上往下查,那就很快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这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只要把势力最大的那个拿下,那剩下的,谁还敢说什么?
到时候都不用出手,他们自己就得给退回来。
“总督,可是有很多土地已经几经转手……”
“这更简单,我们不要管地契,我们就盯着土地。我们要的是土地,不是地契。现在土地在谁手里,我们就盯着谁。”
张世泽说完,眼神透着精光。
“谁侵占我们京营的土地最多?谁的权势最大?啃骨头,必须从最硬的开始啃。”
“总督,侵占我们土地最多,权势最大,那就是成国公府和惠王。他们每家都占了我们京营近五万亩土地。”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个惠王。
惠王朱常润是明神宗第六子,也就是崇祯的亲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