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眼见信就要写完了,莺儿却跑了回来,“太太,姑娘,不好了。”她喘着粗气,“姨太太那边又吵了起来,东府的尤大奶奶过去,姨太太犯了胸口疼的毛病,尤大奶奶命人请了大夫……”
“姨妈怎么样了?”
宝钗放下笔,微带了点关心。
东府的尤大奶奶实在是个厉害人。
但她才威逼了姨父辞官,又马上气坏姨妈……,在礼法和世情上,怎么都说不过去。
他们家也算姨妈的娘家人呢,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合该过去问一问。
“姨太太没事,但是,宝玉今天挨的那一巴掌很有些重。”
什么?
薛姨妈和薛宝钗都不太明白。
“快说是怎么回事?”
薛姨妈道:“宝玉那脸不就是肿个几天吗?怎么?那尤氏还要问罪不成?”
姐姐的手虽然重了些,但亲娘打孩子,再怎么也不至于要被问罪吧?
据她所知,贾家男人打孩子更重,那尤氏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
“宝二爷的耳朵被打坏了。”
莺儿的脸还有些白,“那大夫给姨太太看过之后,只随便开了一点药,说是没什么大事,但是,尤大奶奶让他再给宝二爷看看,宝二爷原还躲着,不太愿意,可尤大奶奶坚持,说那巴掌印靠近耳朵,万一伤了耳朵就不好了,结果宝二爷当场就吓哭了,因为他的耳朵确实不太好。”
“怎么不好的?”
宝钗和薛姨妈都震惊了。
“宝二爷说他耳朵里面一跳一跳的疼,如今还有些头晕,大夫一查,耳道里面都出血了。”
此时,贾母早强硬的命人把宝玉抬回了荣庆堂。
大夫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这个傻孩子啊,挨了打,耳朵闷闷的时候,尽想着脸肿,被她发现会生他娘气了。
结果这一拖再拖的……
贾母看着昏睡过去的宝玉,眼泪忍不住的掉。
尤本芳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大夫说如今的头晕、头痛只是开始。
宝玉这半边的耳朵以后可能会聋呢。
就算能恢复的好些,听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夫妻两个生气,都是以打孩子来报复对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