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应安跟着比划,箭矢离弦时带起一阵微风,精准地射中了二十步外的柳叶。
他眼睛一亮:“果然成了!谢谢爹爹!”
张瑶卿走过来,给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都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慈爱却藏不住。
这孩子如今不仅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远超同龄人,连骑射、书法、政务都样样出色,皇帝常说“应安比他这个皇爷爷都有天赋,省心百倍”。
“粥好了。”云昊将盛好的粥端上桌,碗沿还冒着热气:“胭脂,去看看陛下和太后来了没有。”
苗胭脂应声离去,园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和趴在旁边打盹的小应龙。
如今的小应龙已长到五丈长,龙角峥嵘,羽翼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流转,却依旧对虞应安言听计从,此刻化作了小蛇一般,正用尾巴轻轻扫着少年的衣角。
“爹,您真的要走吗?”虞应安忽然开口。
他虽年幼,却早从皇爷爷和爹爹的谈话里猜到了什么。
云昊给儿子夹了块鹿肉:“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救你云微姑姑。”
内心一颤,没想到儿子还是知道了,也没有意外,这个儿子实在是聪明的不像话。
要走的事,瞒不住他,反正今晚这一场晚宴就是和家人的告别宴,是打算要说的。
也就承认了。
应安记得娘亲讲过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也去找您,用您教我的‘蜇藏吐纳功’,肯定能追上您。”
张瑶卿握住儿子的手,轻声道:“你爹爹会回来的,我们要在这里等他,守好大虞。”
云昊望着妻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教张瑶卿修炼到炼气一层,看着她依旧风韵无限,气血充盈……陪儿子虞应安度过每个生辰,看着他从蹒跚学步到能在演武场上与禁军教头过招。
这些时光,不是牵绊,而是让他能安心离开的底气。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随着太监的唱喏,虞青玄的身影出现在园门口。
一顿饭一家人吃的很开心,但谁都没有提起云昊要离开的事。
看似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其实每个人都清楚云昊要去玄灵世界。
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谁都没提“离别”二字,却都在心里数着时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启明星亮得像颗碎钻,云昊才放下玉筷。
“时辰不早了。”云昊站起身,锦袍的下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虞青玄的眼眶猛地红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云昊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昊儿,一切小心。”
顿了顿,声音突然哽咽:“要是……要是能见到你母亲,就说我一直想着她。”
这话藏在他心里几十年,从云昊刚回宫时就想说,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直到此刻离别,才终于说了出来。
“父皇……”云昊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