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你们一族的禁地。”
“嗯。”苗胭脂咬着嘴唇,目光坚定如铁。
她将一张云昊赠予的防御符贴在胸前,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遇到危险,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挡在殿下身前。
两人并肩踏入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咔嚓”声响,在死寂的黑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走没几步,周围的黑雾突然变得浓稠起来,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尺,连御魂钟的金光都被压缩在周身丈许范围。
空气里的腥味越发浓烈,隐约能听到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啜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真是幻。
“是幻听。”云昊沉声提醒,召唤出了镇岳锥在手中泛起寒光:“魔道修士擅长用魔气扰乱心神,别被迷惑。”
苗胭脂用力点头,将弯骨笛在胸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族里老人说的故事:禁地的雾能勾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让闯入者自相残杀。
可当她侧头看向云昊的侧脸,看到那双在黑雾中依旧明亮的眼眸时,心中的恐惧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呼呼~”云昊突然祭出一张飓风符,符箓在空中炸开,青碧色的狂风瞬间席卷四周。
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扭曲的树木和布满荆棘的地面。
那些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有隐藏的魔修被狂风所伤。
“雕虫小技。”云昊冷哼一声,抬手对着左侧一株歪脖子树祭出御魂钟。
“咚~”钟鸣如惊雷炸响,金色的音波在树林中回荡。
那株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断裂处的年轮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在淌血。
树干轰然倒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树后踉跄着冲出。
“滚出来吧!”云昊的声音穿透音波,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在树林中久久回荡。
黑影渐渐站直身体,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
老者的鼻子尖削如鹰钩,嘴唇干裂泛着青黑,一双三角眼在黑雾中闪着绿光,死死盯着云昊:“呵,小子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
云昊没有立刻回答,灵识早已将对方的修为探查得一清二楚。
筑基初期,灵力波动比寻常修士狂暴数倍,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吞噬精血的魔功。
他不动声色地将苗胭脂护在身后,御魂钟悬于头顶,随时准备出手。
老者捋了捋颔下稀疏的胡须,干枯的手指如鸡爪般弯曲:“老夫自认气息内敛做得不错,却没想到被你小子发现了,倒是让老夫很意外。”
顿了顿,三角眼突然射出凶光:“对了,老夫那名手下是你杀的吧?”
“是又如何?”云昊反问,同时暗中运转灵力。
他注意到老者袖口有骷髅头与交叉骨杖的图案,与之前那名黑煞门魔修的标志分毫不差。
“找死!”老者突然暴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老夫鹤童,黑煞门内门弟子!你可知招惹我黑煞门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