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外面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警笛声。
我躺在垃圾堆上,听着上面传来的动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赌对了。
我成功地利用特调组和警察,给我争取到了这宝贵的,几分钟的逃生时间。
“少主,你没事吧?”王瑾连忙过来扶我。
“没事。”我摇了摇头,下水道里的气味虽然难闻,但对我来说,却像是自由的空气,“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铁山二话不说,把我重新背了起来。王瑾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在前面为我们照亮。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在这条黑暗、潮湿、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地下管道里,艰难地前行。
头顶上,很快就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声音。有警车的刹车声,有大批人马跑动的脚步声,有高音喇叭的喊话声,还有破门而入的撞击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地面上,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
那个刀疤脸,还有那个地头蛇彪哥,他们现在肯定都是一脸懵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从猎人,变成了被围剿的猎物。
而导演了这一切的我们,却早已遁入了黑暗之中。
下水道里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走。脚下是黏糊糊的淤泥和各种生活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头顶时不时有水滴下来,冰冷刺骨。黑暗中,还能听到老鼠“吱吱”的叫声和快速跑过的声音。
王瑾一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走过这种地方。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滑倒,但她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铁山背着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他的后背,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手机手电筒的光,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显得那么微弱。
终于,王瑾停下了脚步。
“少主,前面好像有光。”
我抬头看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隐约的光点。
我们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光点越来越大,我们终于走到了出口。那是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垃圾中转站。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几个环卫工人正在远处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