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穿月白色圆领袍的青年男子大步走进来。
端王赵佶今年十八岁,在去年六月迎娶德州刺史王藻之女为妻,目前未有子嗣。
他素来不爱理事,只挂着节度使,司空这样的空职,不参政,更不上朝,赵煦有时候给他安排活,他是能推则推。
一门心思游戏人间。
进门后,就高喊“母后”,两人的关系显然十分亲厚。
陆逢时屈膝见礼:“臣妇见过端王。”
端王笑着摆手:“不必多礼,夫人可不是寻常女眷,为朝廷立过大功,我不过一介闲散王爷,当不得你的大礼。”
“王爷说笑了。”
赵佶看着陆逢时:“本王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这样的事,岂敢说笑,我是真心实意敬佩你。”
不等陆逢时说什么。
他已经在向太后身边坐下:“母后,有没有想我?”
向太后脸上的笑意扩大:“都已成婚,还没个正形,现在朝廷多事之秋,你也要想着为你皇兄分忧,该担的事情也要担起来。”
端王闻言哀嚎一声:“母后,你是知道的,我不喜处理那些政事,折子哪有花鸟有趣?”
“朝中出了大事,你是一点也不关心。”
端王啊了一声:“母后说的是花灯楼的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陆逢时,“裴枢密对此事可查出些眉目?”
陆逢时面不改色,微微垂眸:“查案之事臣妇不便过问,只听夫君说,正在逐条梳理,尚未有定论。”
端王“哦”了一声,似有几分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闲散模样:“也是,这种大事哪能这么快查清楚。不过有裴枢密在,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
向太后端详着端王:“你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不是说要陪你那个新纳的侧妃赏梅?”
“赏梅什么时候都行,来给母后请安才是正经。”
端王笑嘻嘻地从袖中取出一副卷轴,“母后看,这是儿臣前日画的一幅寒梅图,特意拿来给母后品鉴。”
向太后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幅墨梅。
枝干苍劲,花朵清冷。
笔意颇为老道。
“画得不错,有几分华光长老的风骨了。”
端王被夸得眉开眼笑:“母后喜欢,儿臣回头再画一幅。”
向太后好像就是心血来潮宣她进宫说说话,坐了一会后便说乏了,两人起身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