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巨浪翻滚。
郑芝龙稳稳站在“大明一号”蒸汽铁甲舰的舰桥上,海风扯得他暗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前方五海里,荷兰东印度公司与英吉利联合舰队一字排开
五十艘重型风帆战列舰,白帆遮天蔽日。
副将放下望远镜。
“侯爷,红毛夷摆的是线式战术,侧舷炮门全开了。看架势,至少五百门重炮。”
郑芝龙冷笑一声。
“五百门烧火棍罢了。”他抬手,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燧发短铳。
“传令,全速推进,切入敌阵中段,给本侯拦腰截断!”
“呜——”
沉闷的汽笛声撕裂海风,十艘大明新式蒸汽战舰同时喷出黑烟,巨大的明轮疯狂搅动海水,逆风朝着敌舰群悍然撞去。
联合舰队旗舰上,荷兰总督举着黄铜望远镜,满脸不可置信。
“逆风航行?他们疯了吗!”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海面。
大明舰队的主炮率先开火。不是传统的实心铁球,而是军器总局最新出厂的锥形开花弹。
“轰!轰!轰!”
火光在敌舰甲板上接连炸开,木屑横飞,桅杆断折。那些引以为傲的风帆战列舰,在开花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郑芝龙看着远处燃起大火的敌舰,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打得好!但省着点炮弹!”他扯着嗓子大吼。
“一发开花弹十两银子呢!给本侯瞄准了打!打断他们的主桅杆就行,别全炸沉了!”
副将愣住:“不沉?”
“蠢货!”郑芝龙一脚踹在副将屁股上。
“那船上的香料、白银,还有那些红毛夷,全都是钱!活捉回去扔西山挖煤,这波血赚!格局打开,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就在这时,几道诡异的黑影破浪而来。
没有高耸的风帆,也没有巨大的明轮,它们几乎大半个船身都潜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水面一截黑漆漆的龟背状铁甲和正在喷吐白气的排气管。
船首装着巨大的金属撞角,犹如海怪露出的獠牙,正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逼近。
“侯爷!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贴着水面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