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这边,岳澜正在谢必安房中说话。
“对不住,方才吓到你了吧?”
岳澜坐在桌边,回忆着谢必安紧紧抓住他的那只手,忍不住看了过去。
谢必安却没心思顾及这些,只给下人使了个眼色,待到下人都退了出去,她才看向岳澜道:“夫君可是有事情瞒我?”
岳澜一愣,知道自己终究是瞒不住她的,他之所以一直不说,是想多拖延些时间,再跟她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在一个宅子里的两个房间,一天里也总能相见的。
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就是相别一生,再难相见了。
“原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说的,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岳澜苦笑。
谢必安却有些急切:“是谁?二皇子还是三皇子?”
“县主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们也找过你?”岳澜大惊。
谢必安立即看出端倪,叹口气道:“看你反应,应是两方都已经找过你了?”
岳澜眼一圆,虽然早知谢必安聪慧,却没想到她竟敏锐至此,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眼下岳家虎狼环视,俨然已经不再安全,县主放心,我稍后回去便请旨和离,绝不会连累县主。”
岳澜说着起身就要走,谢必安却一把扯住了他衣袖。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谢必安是那种过河拆桥,大难临头独自飞之人?若真要如此,先前在家中我父王劝我和离时我便已经应下,又何必回来?”
岳澜一愣,扭身过来看向谢必安,不敢相信道:“岳父曾劝你和离?”
是了,他竟然忘记了。
她是平阳县主,天之骄女,真正的皇亲国戚。
朝中有人觊觎岳家这块肥肉,她自然比他先得到消息。
可她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回来了,为何呢?
“这不是重点!”
谢必安上前一步,放低了声音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让岳家脱困,你可有对策?”
谢必安说着,下意识抬头看向岳澜,却恰巧对上他那双幽黑深沉的眸。
她呼吸忽然有一瞬的凝滞,就是这双眼睛,当初让她在花轿中只看一眼就不能自拔的,就是眼前这双眼睛啊。
如今他有难,又叫她如何能置身事外,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