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兰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沉默半晌,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那族姐,我便先走了。你好生冷静一下吧。”
她轻轻带上门。
就在门扉合拢的刹那。
杨玉兰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向前快走几步,像是要逃离什么,脚步交错间,身子微微一颤,先前在屋里强撑出的平静再也挂不住,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脸颊不由自主地烧起一片薄红。
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手,对着空中茫然比划了一下,仿佛在虚握着某种大得难以置信的尺寸。
指尖一顿……
她像是被自己比划出的轮廓烫了一下,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怎会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悸,“这……这位丹师大哥,他……他难道是怪物不成?”
她又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还心有余悸。
“幸好……幸好我推辞掉了。”她抚着心口低声庆幸,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若真……进去了,那还了得?还不知要受多大的苦楚。”
这么一想,那自幼修持,曾觉得清苦又压抑的无漏之法,此刻竟显得无比安全,甚至有些可亲起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罢了,罢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我的法门罢。”
她摇摇头,抬步要走,可没走出多远,脚步又慢了下来。
一句细微的嘀咕从她唇边漏了出来:
“其实……就算……嗯,小一圈嘛,我……我也可以试试的呀……”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烫,赶忙啧啧两声,像要赶走这恼人的念头,再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匆匆离去了。
……
此时此刻。
房内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彻底关严,内外隔绝。
杨素听着那声关门声,气得浑身发抖,怔怔望着房门方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账!”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从小到大,她什么好东西都念着杨玉兰,什么都同她分享。
就连今日这般好事,她也头一个想着把她喊来。
可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教训她,最后竟然直接转身走了。
若两人一起,这般折辱楚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她心里积攒许久的郁气定能尽数疏解。
可如今杨玉兰走了,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那股畅快之感瞬间便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