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眼睛死死盯着房门方向。
“谁?谁在敲门?”陈阳声音都有些发颤。
杨素却像个没事人般,清了清嗓子,朝门口悠然唤道:“进来吧,门没锁。”
陈阳闻声一僵,茫然中更生出慌乱,徒劳地挣动了一下身子……
可话还未出口,房门已被轻轻推开。
杨玉兰一眼便看见被杨素紧紧锁在怀中,不着寸缕的陈阳。
她目光怔怔扫过杨素泛红的脸颊,又落到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陈阳也彻底僵住,与杨玉兰的视线在半空相撞,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麻木地仰了仰头,喉间挤出沙哑的声音,里头已听不出半分火气:
“杨素,求你……放开我罢。”
杨素闻言,却是低低地笑了。
“楚宴,不行啊。”她倾身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扫过陈阳的耳廓,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肩。
“你前些日子欺辱我时,我这族妹,可都在场看着呢……如今,我自然也要她好好瞧一瞧。”
一片死寂中,杨素却轻笑出声,朝门口动弹不得的杨玉兰招了招手,语气里漾开毫不掩饰的戏谑:
“玉兰,来得正好,你瞧,这玩意……和咱们从前看的画册上画的是不是不太一样?好丑啊!”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还有,你看他这模样……像不像你从前在南天马场里养的那匹倔脾气的烈马?”
这话落下,杨玉兰身子彻底僵如木石,进退不得地杵在门边,目光像被钉住了,半晌挪不开。
陈阳又挣扎了一下,仍旧纹丝不动。
浑身上下最后一丝气力也仿佛被抽干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杨家人骨子里便是如此,永远那样居高临下,看人如同审视一件器物。
从前这样,如今依旧这样。
最是懂得如何……折辱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