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渐渐放柔,抬眼看向陈阳,轻咬红唇道:
“我愿意把身子给你,只求丹师大哥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炼化我的族弟族妹,就这一点点要求,对丹师大哥而言,算不得难事吧?”
直到此刻,陈阳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些天接连发生的族人失踪事件,主炉孔寒归来后那转变的态度,再加上他白天那句看似无心的话……
这些事堆在一起,早已让这女人心中的恐慌到了极致,才会生出这般荒唐念头,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杨素并非不知廉耻。
只是走投无路了。
她想用自己仅剩的身子,换自己与弟妹的一条活路。
陈阳心中翻涌的怒火,渐渐消了大半。
他望着条凳上赤身裸体,满眼惶恐的杨素,眉头紧锁。
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从未想过炼化杨家子弟,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杨素闻言,侧目瞄了他一眼,随即撇撇嘴,从鼻腔里溜出一声轻哼:
“我才不信呢。”
这话说得随意,却像颗小石子,硌了陈阳一下。
他当即拉下脸,心头那点才消下去的小火苗又蹿了起来,语气发硬:
“我从不服用血髓丹,炼化你们于我何益?自被掳来这岛上的第一日起,我想的便只有一件事,离开此地,离开菩提教,回东土去!”
他以为这番推心置腹的解释,总该让她放下几分戒备。
可话音刚落,条凳上的杨素,忽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抽泣。
那声音很轻,先是鼻子里闷闷的哼唧,像在拼命压抑。
可那压抑的哭声,还是一点点从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淌,打湿了身下的条凳。
“我不信……”她哽咽着,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带着无尽的委屈。
“你们这些丹师,都是一个样子。”
“一个个嘴上都说着,天地宗丹师,悬壶济世,救人于水火。”
“可转头就把我的族人,悄悄炼化了,炼成他娘的血髓丹!”
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却依旧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蜷缩在窄窄的条凳上。
浑身都透着绝望。
“楚宴,你还想骗我……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