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火灶房方向,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我这人,倒真是宽宏大量!”
这话来得突然,没头没尾。
可站在一旁的杨素,却像忽然被点醒一般,明白了其中意味。
她上前一步,对着陈阳深深弯腰,头几乎垂到胸口:
“是,是丹师大哥心善!是我小人之心,是我不懂事,这段时间屡屡得罪你,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才明白,失去了修为,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南天杨家,什么世家身份,到了这西洲……通通都不作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阳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还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他终究没说什么,只对她摆了摆手。
“你也回去歇着吧。”
杨素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才转身朝火灶房走去。
看着三人都进了屋,陈阳才走到石桌旁坐下,陷入沉思。
他倒没想到,杨素竟会带着两人偷跑出去。
“难道是因为那夜,赫连山突然到访,被她察觉了什么,心里对我生出了恐惧,才铤而走险,想逃离这里?”
陈阳暗暗猜测。
不只杨素,这些日子,其他院里的杨家子弟,看他们这些丹师的眼神,也都带着同样的恐惧与戒备。
接连不断的失踪,一瓶瓶出现在床榻上的血髓丹,早让这些杨家子弟,成了惊弓之鸟。
陈阳叹了口气。
日子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日,院里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杨寻服下陈阳给的丹药,第二天便醒了过来。
除了少条左臂,身体已彻底恢复,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经此一事,杨素像彻底变了个人。
往日的骄纵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每日安安静静做着院里杂活。
扫地,浇花,擦拭丹炉,桩桩件件的杂事,她都默默做下来,再没半句抱怨,更没再触过陈阳的霉头。
而陈阳也察觉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这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