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穿的,不过是坊市随手买的衣袍,舒适耐穿就够了,从未在衣饰上费过心思,更别说特意去云裳宗定制法衣。
风轻雪见他推拒,也没再劝,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莞尔一笑道:
“也是,小楚是男子,与小杨一般,对着装并无过多讲究,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虽痴迷丹道,却并非断情绝欲之人,对那些精美的衣裙,也有着女子天生的喜爱。
此刻随口和弟子闲谈,本就是寻常家常话,见陈阳不感兴趣,便也不再多提。
“不过……”
她忽然又笑了笑,补了一句:
“我本想着请荷洛仙子,亲自为你裁一身衣衫。你眼下既然不要,便等过些时日的拜师礼,再请她出手不迟。”
陈阳见她执意如此,不好再拒,只得点头应道:
“那便全凭师尊安排。”
他心中清楚,风轻雪对这场拜师大典始终存着几分执念。
原本收徒,本该宴请四方,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可因他身份特殊,诸事不便,只能一切从简。
即便如此,风轻雪仍想把该有的礼数一一补齐,半分都不愿委屈了他这个弟子。
只是听到荷洛仙子这个名字,陈阳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微澜。
他仍记得修为微末时,曾有幸见过荷洛仙子一面。
那时,他只觉这位仙子气质温婉,低眉敛目,周身不见半分元婴威压,唯有气息浑厚绵长,如不见底的深潭。
后来他才知晓……
这看似温婉无害的仙子,竟是云裳宗的核心人物。
纵然是杨家新任的代天家主,在她面前也得毕恭毕敬。
……
想到这里,陈阳轻轻吁了口气。
眼下局势虽暂时安稳,可他心中仍有余悸。
他万万没料到,杨家为了捉拿他,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不仅出动数百艘战船搜遍东土六宗,竟连门禁森严的云裳宗都想硬闯,险些因为他,让云裳宗和杨家彻底开战。
若两方真兵戎相见。
若是连累了云裳宗的故人,他于心何安?
幸而如今风波已平,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神色也渐渐舒缓下来。
日子便这般平静地过了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