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修士闻言,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觉得杨骁所言在理。
然而,荷洛仙子听罢,却骤然失笑。
笑声如碎玉击冰,清越却冰冷,在云海间层层荡开。
“好一个心怀仁善……好一个济世之心。”
笑声戛然而止。
她目光如淬寒的剑锋,直刺杨骁,字字如冰珠砸落:
“那你且说说,我东土的桑林古地,万年前难道不是被你们南天几大世家联手强夺,生生搬去了南天?”
“你们夺我东土地脉,绝我灵源之时……”
“又可曾想过什么和气?”
此话一出,杨骁脸色骤然一变。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慌忙摆手:
“仙子误会了!”
“那桑林古地乃是陈家所为,与我杨家毫无干系。”
“再说这都是万年前的旧事,何必再翻出来计较……”
“我杨家与云裳宗素无旧怨,向来交好,仙子万不可将别家的账,算在我杨家头上。”
话音里,已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窘迫。
荷洛仙子静静望着他,良久,终究没在桑林古地一事上继续纠缠。
她话音更冷了几分,缓缓道:
“既然杨代家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便给你一个……余地!”
杨骁心头一松,正欲开口。
荷洛仙子话锋陡转。
她素手微抬,指尖轻点被白绫缠缚的杨素、杨玉兰二人,声音如万载寒冰:
“这余地便是……”
“此二人,连同当年所有参与其事的杨家女修,皆需自封修为,入我云裳宗为奴为婢。”
“百年为期,服侍洒扫,听候差遣,与罪奴无异。”
“百年之后,是生是死,凭她们自身造化。”
话音落下,云海之上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百年为婢,还是入曾被她们折辱过的云裳宗为婢,这对南天杨氏的子弟而言,比死还要屈辱。
任谁都清楚,一旦踏入云裳宗山门,等待她们的绝不止端茶递水的洒扫活计,而是无休无止的报复与折辱……
生机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