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已缓步走入西麓地界。
此处同样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丹园,灵草奇花遍植山野。
与东麓的姹紫嫣红不同,西麓的花草多是入药良材,虽不浓艳,灵韵却更显醇厚。
满山飘着淡淡药香,别有一番清雅意境。
陈阳陪着苏绯桃一路慢行,指着沿途灵草,细细讲解药性,用途,乃至炼丹时的小诀窍。
言谈间不时逗得她眉眼弯弯,笑靥绽开。
先前在东麓攒下的那点不快,早已被山风吹到了九霄云外。
苏绯桃伸手拂过一朵盛放的素心花,指尖沾上晶莹的露珠,笑意盈盈:
“你种的这些,一点也不比那未央的差。”
陈阳笑着点头:
“说得是。”
“这地黄一脉的西麓,什么灵草没有?”
“虽不及东麓开得热闹,却也自有一番清静。”
“往后我们便不去招惹那些西洲来的女子,她们性子偏激,阴晴不定,不值当与她们置气。”
他略作停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将来你若再来天地宗,万一遇见那未央……能避则避,莫要和她正面冲突。可好?”
话里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
他最怕的便是苏绯桃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若真被对方激得失了分寸,触犯门规。
到那时,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护她周全。
苏绯桃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回护,立刻弯起眼,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知道啦,以后见了她,我绕道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陈阳见她这般听话,脸上笑意绽开,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苏绯桃瞧他如释重负的模样,轻哼一声,嘴角扬起一丝小小弧度,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身子:
“再说了……那未央身段平平,干瘪无趣,我跟她计较,岂不自降身份?”
……
“身段平平?”
他喃喃重复,眼底浮起困惑。
“那层金光裹得严实,我连半分都窥探不进……绯桃,你究竟是怎么瞧出来的?哪里……平平?”
他是真的不明白。
过去同未央丹试那么多回,他也不是没动过探查的念头。
可那金光看着稀薄,神识却根本透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