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账东西!”
她接连怒叱数声,语中尽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愤恨,周身金光剧烈翻腾,几欲炸裂。
她当即就要追去,可抬眼望去,远处早已空无踪迹。
未央独自站在原地,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连带着周遭金光如涟漪般波动不休。
“她敢说我是怨妇?她凭什么?!”
未央越想越气,眼底怒意几乎凝为实质。
“不过一个不守清规的剑修,也配来讥讽我?!”
“还有那楚宴……”
“不过是个丹师,生得那副凶厉模样,也就你当成个宝。”
“他哪里及得上我的陈兄半分?连替他提鞋都不配!”
“差得太远……太远了!”
她咬着牙,声音却越说越低,到后面竟带上了掩不住的委屈与酸涩。
她猛地抬脚,泄愤般狠狠踩进身侧的花丛,将那些开得正盛的灵花碾得稀碎。
又是几脚踢去,泥土混着残瓣飞溅,留下一地狼藉。
“姓陈的……你究竟在哪儿?!”
她喃喃低语,声线里的尖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焦躁。
这些时日,她借着这金光相,在天地宗内炼丹,也听了太多外界风声。
她知道杨家已下东土,发了天价死赏,誓取陈阳性命,整个东土早已天翻地覆。
她原以为,陈阳走投无路之时,定会来寻她。
在她心里,这东土之上,唯有她才是陈阳唯一的依仗。
唯一能护他周全之人!
可直到如今,她仍未等到他丝毫消息。
越是等不到,心底那团焦躁的火就烧得越旺。
方才苏绯桃那句讥讽,更如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心口,扎得她几乎失控。
周身金光在这一刻剧烈激荡,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散。
“姓陈的……我再予你些时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寒意刺骨,疯意暗涌。
“若再寻不见你,我便去修红尘观!”
“待我找到你时……后果如何,你自己掂量。”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天日。我定要你好好领教,灵蝶一族的手段……叫你知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