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收小杨入门,诸事从简,只在殿内草草行了拜师之礼。”
“彼时我尚未证就大宗师境,于宗中亦无如今声望……”
“是以心里,对你这一场正式大典,始终存着几分念想。”
陈阳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天地宗乃东土丹道魁首,风轻雪身为地黄一脉执掌者,丹道宗师,收亲传弟子,本该有相配的仪典。
即便她性子淡泊,该有的礼数规制,却不可废。
“我本想着,大典那日,召全宗丹师回山观礼,再请东土其余大派宗主出面见证,风风光光地为你办这一场。”
她继续说道,话音里有一线几近消散的向往。
陈阳心头又是一紧。
可说到此处,风轻雪眸光却黯了几分,幽幽一叹:
“如今看来,这场大典,还是……作罢为好。”
陈阳浑身一震,怔怔望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待他开口,她又缓声道:
“那些排场,我想过了,于你眼下来言,反是拖累。”
她略合了合眼,复又睁开,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拜师之仪,一切从简。”
陈阳愣住了。
他望着风轻雪,许久,身子才轻轻地一颤,呼吸微促,当即俯身深拜:
“谢师尊……多谢师尊!”
话音里满是恳切,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震颤。
他如何不知,此举全然是为了护他。
典礼从简,便不招人注目,身份暴露的风险,自然随之消散。
风轻雪瞧着他这般情态,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满意,微微颔首。
殿内再度静默下来,二人隔着一张书案,静静相对。
半晌,风轻雪唇角先漾开一丝浅淡笑意,徐徐出声:
“毕竟我这徒儿,在外头的名头可不太平。”
“我是真未料到,在我这风雪殿里温顺勤勉的小楚,在外竟能搅得东土天翻地覆……”
“真是想不到啊。”
这话依旧说得温和,同往日并无二致,落入陈阳耳中,却叫他身形一僵,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接话。
风轻雪看着他这无措模样,顿了顿,又轻声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