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夫,最擅丝竹管弦,专精音律。他日若有所成,便号广陵真君,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
话音未落,便被赫连卉毫不留情地拆穿。
“三爷爷,您还提呢。”
赫连卉轻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
“大爷爷的丹青,万金难求,二爷爷的丹术精深,方能教出楚宴。”
“唯独您这丝竹之艺,弹奏起来,除了扰人清静,还会什么呀?”
“真是的。”
赫连洪被她说得老脸一红,讪讪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一句,便悻悻住口,不敢再多言。
陈阳静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波澜却久久难平。
就在此时,赫连战端详着手中画像,眉头微皱,缓缓道:
“稍晚些……”
“待老夫再揣摩片刻,为这陈阳眼角添上那两朵血纹,便可交予南天杨氏之人了。”
“届时新版悬赏令,恐怕明日便会传遍东土。”
他略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不……或许等不到明日。今夜,南天杨氏怕就要动了。”
说罢,他放下画像,执笔对着画中少年眼角处虚点几下,却未落下,似在斟酌如何勾勒那两朵花纹的神韵。
陈阳默然抬头,见夕阳已沉,夜色渐浓,忙收回目光,朝赫连洪拱手道:
“前辈,您看时辰将至,约定的六个时辰已满。”
赫连洪一听,立刻瞪大眼睛摆手:
“不成不成!再来半个时辰!多引渡些血气,对小卉身子总归更好!”
陈阳闻言一怔,尚未开口,身侧的赫连卉已轻声出言,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三爷爷,莫要胡闹。”
下一刻,陈阳便觉指尖那根血契牵丝微微一松。
赫连卉已主动断去血气连接,将红线轻轻递还到他手中。
“时辰已足,楚道友若有要事,便请先回吧。你自有前程须奔,不必为我耽搁。”赫连卉声音柔缓,透着体贴。
陈阳闻言一怔,语气迟疑:
“赫连道友,这……”
……
“便到此吧。”
赫连卉轻轻一笑,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