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战轻叹一声:
“说来我也未曾料到,这楚宴并非纯阳之体,其血气却如此特殊,竟能一点点滋补你的道基,弥合亏损……实在难得。”
他目光落在孙女身上,满是疼惜。
一旁的赫连洪却摸了摸下巴,忽道:
“要我说,那小子身上怕是有些古怪。”
“要么是身怀特殊体质,要么是藏了什么秘宝……”
“否则区区筑基修士的血气,怎会有此神效?”
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与探究。
话音刚落,榻上的赫连卉便坐直了身子,语气骤然转急,带着责怪与不悦:
“三爷爷!您这是何意?楚道友好心为我引渡血气,疗我伤势,您怎能这般揣测于他?”
“小卉,我不过随口一说……”赫连洪被她说得一噎,讪讪解释。
赫连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能修复小卉血气,他身负特殊之处,自不奇怪。”
“但他既施恩于小卉,便是我赫连家的恩人。”
“三弟,莫动不该动的心思。”
他话音平静,至后句却陡然转沉,透着冷冷的警告。
赫连洪连忙摆手:
“晓得晓得!”
“我就随口一提,岂会真做什么?”
“看在那小子琴技还入耳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他。”
“总归……老老实实等他将小卉治好便是。”
赫连卉闻言,方才松了口气,语气复又轻软下来,带上一丝笑意:
“这还差不多。三爷爷若敢对楚道友动歪念……我可饶不了您。”
赫连洪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应了。
一旁的赫连战看着自家孙女如此回护楚宴,眼中却掠过一丝狐疑与凝重。
他盯着赫连卉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唤道:
“小卉。”
……
“嗯?大爷爷,怎么了?”
赫连卉应声,语气里仍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
房中气氛,倏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