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符文骤亮。
清音直贯识海,震散了杨烈心头的躁火。
“烈兄,清醒!岂能被小辈三言两语乱了心神?”
杨烈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胸口仍剧烈起伏。
他抬眼望去,正撞见陈阳清清亮亮的眸子。
那少年立在原地,衣衫破损,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不过说了句闲话。
这笑容,让杨烈心底莫名一寒。
“我竟被他挑动了心性……”
他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身为元婴真君,在南天磨砺数百年,心境早该坚如磐石。
可陈阳寥寥数语,便让他血脉躁动,神志几失。
此时,文知白压低了声音,语带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家虽不重宗族礼法,你也该感应一番族中本命牌。此子能轻易扰动你心神血脉……绝非偶然!”
杨烈指诀一掐,凝神感应,脸色旋即阴沉,点了点头。
文知白眼泛寒芒:
“先联手斩了他,绝此后患。待回南天,再细查不迟。”
话音未落,两人已然齐动。
文知白掌中金钵旋转而起。
钵口血光漫天,带着搅碎神魂的威势,当头罩下。
杨烈喉中龙吟阵阵。
百丈火龙虚影裹挟焚天烈焰,扭曲空气,直扑陈阳面门。
两位真君化身联手,招招直取要害,磅礴灵气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
陈阳将化虹玄通催到极致,身形在刀山火海间腾挪,日月罡气在身前连连炸开,抵消着骇人冲击。
他虽未重伤,却被压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弹指间,数百招已过。
这还是在修罗道底层,两人实力被大幅压制的结果。
若在第一道台,陈阳只怕早已被镇压。
“陈阳小友,何必顽抗?”
文知白声线温和依旧,字字却含碾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