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胜、杨厉兄弟死死盯着那道灰袍身影。
越看越觉熟悉,心头发寒。
杨家向来不讲究昭穆轮序,也无按辈分取名的规矩,族中子弟多是从外间寻回,重名本是常事。
二人起初还只当是恰巧同名。
可目光越落越细,心底的寒意便越压不住。
片刻,杨胜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失声喃喃:
“杨烈……这、这不是爷爷的名讳吗?!”
身旁的杨厉也陡然僵住,汗毛倒竖。
他怎会不知自家那位祖父的脾性?
严苛狠戾,最重家族颜面。
而眼前那灰袍青年身上散出的气息,眉宇间与族谱画像依稀重合的轮廓……
哪里是什么重名子弟,分明就是那位杨家族老!
“爷、爷爷……”
杨厉声音发颤,双腿竟有些发软。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
方才在演武场上,他们被陈阳与未央轮番挫败,颜面尽失,这一切……定然全被杨烈看在眼中。
想到回归南天后将面临的惩处,兄弟俩齐齐打了个寒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台下众人心思浮动,各怀惊悸之际……
场上,神通光华已层层爆开,耀眼夺目,令人难以直视,更看不清内中情形。
有胆大者试图以神识探查,却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撕得粉碎,一无所获。
终于。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漫天光华骤散。
杨烈回身扫视,脸上刀疤在残余灵光中更显狰狞,他冷声嗤笑:
“不愧是日月新天的道基者,骨头够硬,竟敢独抗我二人。”
话音方落,一旁的文知白却忽然蹙眉,袖袍一拂,周遭残光尽数湮灭。
“不对。”
他语气骤沉。
光华散尽,战场中央空空如也。
陈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两人霍然转头,只见一道淡金遁光如流星破空,正朝着第一道台的边缘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他竟然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