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心中真的无欲无争,没有半分贪念,方才怎会说出争夺金丹少主的话?”
“这剑,不过是勾起了他心底潜藏的戾气罢了。”
陈阳望着不远处的陈怀锋,见他眼中血丝愈密,神志渐被疯狂吞噬,轻声道:
“未必吧,或许他只是被外物所惑。”
未央却再度摇头,语气笃定:
“什么外物所惑?说到底,不过是心境不够澄澈。”
她顿了顿,又道:
“这些剑修皆是如此,平日看着冷硬如石,实则内心情感远比常人丰沛,执念也更深。”
这番话,让陈阳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喃喃自语:
“或许吧。”
他下意识朝凌霄宗方向望去,恰好对上苏绯桃看过来的目光。
此刻苏绯桃脸上,依旧是平日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可数日前在白露峰,他分明见过这少女眼底的娇媚,与唇间藏不住的怀春情愫,和眼下的清冷判若两人。
“或许是修行,或许是功法,陈怀锋的心本就不够坦荡,藏了太多贪念与执念,才会被这青剑趁虚而入。”
陈阳声音极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未央狐疑地看向身旁的陈阳,眼中满是不解,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陈兄,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
“你笑什么?”
“身上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打趣。”
话语间,她已带上几分急切与心疼。
神识一扫,陈阳身上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便尽收眼底,伤在他身,却疼得她心头一抽一抽。
“陈兄,快服下丹药,这青剑上的戾气诡异至极,伤势极为棘手。”
未央说着,便伸手探向腰间储物袋,要为陈阳取疗伤丹药。
她曾被陈怀锋的道韵真剑所伤,自然知晓这剑中戾气何等难缠。
当初她也耗费不少时日,才彻底化解戾气,养好伤势。
可陈阳却笑着摇头,轻声道:
“不必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体内灵气一震。
瞬息间,一层浓郁血气在他周身激荡开来,如水波般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