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漫声道:
“陈兄又何必,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因为这一副皮囊,一个身份,就心中不快呢?”
“旁人如何看你,那是旁人的事情。”
“与你何干?”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说的道理,他何尝不懂。
过去在东土行走,这般污言秽语,他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日,他却格外的在意。
他的眼角余光,下意识地,便朝着凌霄宗的方向瞥了一眼。
苏绯桃就站在那里,隔着茫茫人海,与他遥遥相对。
他心中的那些不快,那些羞耻,那些莫名的焦躁,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些陌生修士的议论。
而是因为苏绯桃。
他怕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会飘进她的耳朵里。
怕她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传闻里那个荒淫无度,靠着皮囊蛊惑女子的西洲花郎。
毕竟在她的面前,那个叫楚宴的男人,是一心专精丹道,温润端方的丹师。
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整个东土议论纷纷,声名狼藉的陈阳。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眼角那两朵浅浅的血印,指尖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身旁的未央,却又忽然开了口,声音温柔:
“陈兄啊……”
“那些目光,那些议论,终究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摸不着,也碰不到,当不得真。”
“你心中是何模样,你自己是何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阳闻言,抬眼看向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了方才乌桑提及的天香教,心里的好奇涌了上来,看着未央,开口问道:
“对了林洋,你又是怎么入的天香教呢?”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家是西洲的财主……在西洲有很多灵脉,灵矿,家底丰厚得很吗?”
“怎么会落得四处漂泊的地步?”
面对他的询问,未央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露出了几分无奈的苦笑,轻声道:
“没办法呀,遇到了一帮坏人,把我关起来了。”
陈阳听完,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追问道:
“关起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