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唇角血痕尽消,仿佛从未溢出。
赫连山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得色:
“不过气血偶溢,随手可镇。”
话音方落,他却忽又嗅到一股更浓的血腥。
温热甜锈,自鼻腔深处涌出。
神识一扫,便见两道细血自鼻孔缓缓淌下,在衣襟上洇开点点红斑。
赫连山面色微凝,却仍从容。
不待陈阳出声,指诀再变,数道灵光如织网般交织而生,化作符文分射周身窍穴。
“小场面!”
鼻血应诀而止。
可下一刻,他眼前忽地蒙上一层淡淡红翳。
眨了眨眼,那红翳未散,反更清晰。
只因血已自眼眶渗出,化作两行血泪,顺颊滑落。
赫连山神识再探己身,脸色终于彻底沉下。
指诀连环掐动,镇血固脉,清心宁神,诸般秘法接连施展。
皆是他多年积攒的解毒手段,寻常毒丹,一诀便足可化解。
“多施几诀,血自当止。”
他话音犹带笑意,却已显勉强,眼底深藏的惊疑再难掩饰。
然而止字尾音未消,他身躯猛然一颤,如遭无形重击。
七窍之中,血水骤然狂涌。
不是细流,而是决堤。
鲜血染透前襟,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顷刻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这骤然而至的变故,令赫连山也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满手猩红,又看向地上血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陈阳急忙取出白瓶,欲奉上生机丹。
此丹虽为死气丹所备解药,效用未明,此刻却也只能一试。
赫连山却已一拍储物袋,霎时十数玉瓶飞悬半空,大小不一,药香各异。
他动作快如幻影。
启瓶、倒丹、服下、化药……
每一步皆娴熟至极,尽显大宗师风范。
可一连服下九瓶,七窍涌血之势虽稍缓,却仍未全止,依旧丝丝外溢,如涓涓细流,顽强不绝。